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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诚题曹雪芹诗六首注释

 

                                                         其一

             寄怀曹雪芹
(原注)霑

         少陵昔赠曹将军,曾曰魏武之子孙。
         君又无乃将军后?于今环堵蓬蒿屯。
         扬州旧梦久以觉,且著临邛犊鼻裈。
    (原注)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

         爱君诗笔有奇气,直追昌谷破篱樊。
         当时虎门数晨夕,西窗剪烛风雨昏。
         接篱倒着容君傲,高谈雄辩虱手扪。
         感时思君不相见,蓟门落曰松亭樽。
                  (原注)时余在喜峰口。
         劝君莫弹食客铗,劝君莫扣富儿门。
         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
 
               (《四松堂集》抄本,诗集卷上)

【注释】
  此诗写于乾隆二十二年丁丑(1757)秋。据敦敏《敬亭小传》,敦诚于“丁丑二月,随先大人(敦敏、敦诚的父亲瑚玐)榷(管税务)山海,住喜峰口。”
  “少陵”联:杜甫(自称“少陵野老”)《丹青引赠曹将军霸》诗:“将军魏武(魏武帝曹操)之子孙,于今为庶(老百姓)为清门(平民)。”曹霸是曹操的后裔,当时的名画家,官至左武卫将军,后来贫困潦倒。
  无乃:该不是,或许是。铁保《熙朝雅颂集》收此诗,“君又无乃”作“嗟君或亦”。
  环堵:本谓一方丈,后称贫家屋舍狭小为“环堵之室”。
  屯:指兵营。北京海淀区带“屯”字的村庄,都与兵屯有关。
  “扬州”句;用唐代诗人杜牧《谴怀》诗“十年一觉扬州梦”句意,同时实指。扬州古为州名,今华东的江南各省皆属,东吴时州治在建业(今南京)。原注“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有误,曹雪芹的祖父(爷爷,实际上是过继关系)曹寅逝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而曹雪芹至康熙五十四年(1715)始生,故不可能相“随”。曹寅于康熙二十九年(1690)四月出任苏州织造,康熙三十一年(1692)十一月改为江宁织造,任江宁织造直至病逝。
  且著临邛(qióng穷)犊鼻裈(kūn昆):著:通“着”,穿(衣)。临邛:地名,在今四川境内。犊鼻裈:干粗活穿的短裤,状如牛犊之鼻。《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相如与(卓文君)俱之临邛,尽卖其车骑,买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当垆(盛酒瓮的土台)。相如身自着犊鼻裈,与保庸(奴婢)杂作(混杂在一起干活),涤器于市中。”《四松堂诗抄》抄本“且著”作“时著”。
  “爱君”联:唐代诗人李贺是河南府福昌县(今河南省宜阳县)昌谷乡人,李贺的诗想象奇丽,“破篱樊”即喻意境开阔。篱樊:亦作“樊篱”,篱笆,比喻对思想的禁锢。《四松堂集》嘉庆刊本、《熙朝雅颂集》“破篱樊”作“披篱樊”。
  虎门:既用古语指宗学(贵族学校),又兼指宗学的所在地石虎胡同。《八旗经文·宗学记》:“即《周官》立学于虎门之外以教国子弟之义也。”石虎胡同位于北京瞻云坊(西单牌楼)以北街东,胡同东口原有白石雕虎,是右翼宗学和敦惠伯府的所在地。
  数晨夕:陶渊明《移居》诗:“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
  “西窗”句:用李商隐《夜雨寄北》诗意:“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接篱(lí离)倒着:《晋书·山简传》:“山简(山涛之子)出为征南将军,镇襄阳时,有童子歌曰:‘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曰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篱。举鞭问葛疆,何如并州儿?’”
  “高谈”句:《晋书·王猛传》:“桓温入关,猛被褐而诣之,一面谈当世之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虱手扪”《四松堂诗抄》抄本作“手虱扪”。
  “蓟门”句:你在蓟门对落日而惆怅,我在松亭聊饮酒以消愁。蓟门:遗址在今北京德胜门西北,“蓟门烟树”是旧时燕京八景之一。松亭:即松亭关,辽金时戍守处,在今河北省平泉境内,喜峰口北面。
  弹食客铗(jiá荚):《史记·孟尝君列传》载,冯谖(xuān宣)非常贫困,投奔孟尝君后被安置在下等住房里,便弹剑而歌道:“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孟尝君听说后,就把他迁到中等住房里,有鱼吃了。冯谖又弹剑而歌道:“长铗归来乎,出无舆。”孟尝君听说后,又把他迁到上等住房里,出入有车乘了。冯谖又弹剑而歌道:“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养家)。”孟尝君听说后就不高兴了。后来孟尝君被废,他奉养的三千多食客都背他而去,冯谖独自一人帮他恢复了相位和封地,并益以千户。《战国策·齐策》亦有相近记载。铗:剑。
  富儿:可能暗指富良。富良是马齐的第十一子,马齐封伯爵,爵位后由其第十二子富兴承袭,富兴获罪失爵后改由富良袭爵,名号是敦惠伯。杜甫《奉赠韦左丞丈》诗:“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残杯”句:这句是说“富儿”以剩酒冷菜招待曹雪芹,却自矜地摆出一副惠人以德的恩人的面孔。
  黄叶村:表面上,可能是在用苏轼《书李世南所画秋景》绝句“扁舟一棹归何处?家在江南黄叶村”诗意;“黄叶村”隐指的实际地点则是坐落在北京西郊金山右环脚下的正白旗村,明朝时这里称“金山脚下黄叶村”。敦敏《西郊同人游眺兼有所吊》诗有“清磬一声黄叶村”之句。



                其二

            赠曹芹圃
(原注)即雪芹

         满径蓬蒿老不华,举家食粥酒常赊。
         衡门僻巷愁今雨,废馆颓楼梦旧家。
         司业青钱留客醉,步兵白眼向人斜。
         何人肯与猪肝食?曰望西山餐暮霞。

                   (《鹪鹩庵杂记》抄本)

【注释】
  举家食粥:“粥”指豆汁粥。清代旗人享有特权,“穷得喝粥”已经是极穷的情况。颜真卿《乞米帖》:“拙于生事,举家食粥已数月,今又磬竭!”
  酒常赊:赊欠经营方式是清代旗营附近商家的特殊手段,这是八旗的钱粮制度造成的。
  衡门:横木为门,指简陋的住处。《诗经·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居住)。”
  今雨: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杜甫《秋述》:“秋,杜子卧病长安旅次,多雨……常时车马之客,旧,雨来;今,雨不来。”南宋范成大《题清息斋六言》诗:“冷暖旧雨今雨,是非一波万波。”
  “司业”句:杜甫《戏简郑广文虔兼呈苏司业源明》诗:“广文到官舍,系马堂阶下。醉则骑马归,颇遭官长骂。才名三十年,坐客寒无毡。赖有苏司业,时时乞酒钱。”郑虔,字若齐(一作弱齐),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和艺术家,其诗、书、画被唐玄宗誉为“三绝”,曾在广文馆任职。苏源明,原名预,字弱夫,武功人,曾任国子司业之职。司业:国子监的学官,曹雪芹可能在敦敏、敦诚读书时在右翼宗学任过该职。
  “步兵”句:《晋书·阮籍传》载,阮籍“见礼俗之士,以白眼相对之,……赍酒挟琴造焉,籍大悦,乃见青眼”。阮籍又因为了喝到好酒就到兵营里当了一名步兵,故得号“阮步兵”。曹雪芹在旗营里当笔帖式,也是兵。
  何人肯:《四松堂诗抄》抄本、《四松堂集》作“阿谁买”。
  猪肝食:《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列传》记载:东汉闵仲叔是个很有气节的人,住在山西安邑,因年老家贫,无钱买肉,只能每天买一片猪肝。店主嫌麻烦,常不肯卖给他。安邑县的县官知道后,便指令县吏照顾他。但闵仲叔不愿为生活琐事牵累别人,便离开安邑,迁居异乡。
  餐暮霞:旧时有仙人餐霞饮露的说法。颜延之《五君咏》诗:“中散(指嵇康)不偶世,本自餐霞人。”


                其三

               佩刀质洒歌

  秋晓,遇雪芹于槐园。风雨淋涔,朝寒袭袂。时主人未出,雪芹酒渴如狂,余因解佩刀沽酒而饮之。雪芹欢甚,作长歌以谢余,余亦作此答之。

         我闻贺鉴湖,不惜金龟掷酒垆;    
         又闻阮遥集,直卸金貂作鲸吸。      
         嗟余本非二子狂,腰间更无黄金珰。
         秋气酿寒风雨恶,满园榆柳飞苍黄。
         主人未出童子睡,斝干瓮涩何可当!
         相逢况是淳于辈,一石差可温枯肠。
         身外长物亦何有?鸾刀昨夜磨秋霜。
         且酤满眼作软饱,谁暇齐鬲分低昂!
         元忠两褥何妨质,孙济緼袍须先偿。
         我今此刀空作佩,岂是吕虔遗王祥?
         欲耕不能买犍犊,杀贼何能临边疆?
         未若一斗复一斗,令此肝肺生角芒。
         曹子大笑称快哉,击石作歌声琅琅。
         知君诗胆昔如铁,堪与刀颖交寒光。
         我有古剑尚在匣,一条秋水苍波凉。
         君才抑塞倘欲拔,不妨斫地歌王郎!


               (《四松堂集》抄本,诗集卷上)

【注释】
  此诗在刻本中排在悼“天元上人”等诗之后,“天元上人”卒于癸未(1763),而《四松堂集》刻本之诗编年严谨,故可推知此诗作于乾隆二十八年癸未(1763)之秋。
  槐园:敦敏的住处,位于宣武门内太平湖畔。
  “我闻”句:唐代诗人贺知章是会稽(今属浙江省绍兴市)永兴(今萧山)人,绍兴城西南有鉴湖。贺知章性情豪放旷达,好饮酒,与李白等八人友善,时称“醉中八仙”,李白在《对酒忆贺监》诗序中说:“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金龟:唐代三品以上大官的佩饰。酒垆(lú卢):旧时酒店里安放酒瓮的土台子,代指酒店。
  “又闻”句:《晋书·阮孚传》载,阮籍的曾孙阮孚,字遥集,好饮酒,曾将皇帝御赐的金貂换酒。杜甫《饮中八仙歌》:“饮如长鲸吸百川。”
  斝(jiǎ甲):酒器。
  “相逢”联:《史记·滑稽列传》载,淳于髡(kūn昆)多智善辩,齐威王设宴赐酒给他,问他喝多少酒才醉,淳于髡回答说:我在大王前饮酒,恐惧俯伏而饮,饮不过一斗就醉了;若父亲招待贵宾,我在席侍奉而饮,饮不过二斗就醉了;若朋友久别欣逢,大约饮五、六斗就醉了;若是乡里之间的不拘礼节的宴会,我心里高兴,大约饮八斗会有二、三分醉意;曰暮宴毕,主人把其他客人送走了而把我留下继续饮酒,完全无拘无束,我这时最高兴,能饮一石。斗、石:指饮酒容量,十斗为一石。此联意思是说,我和雪芹就像淳于髡似的越无拘束、越高兴酒量越大,今天酒逢知己,是最高兴的时候,大约能喝一石酒了。差(chā插),大致上可以。
  长(zhàng丈)物:多余的东西。用《世说新语·德行》中王恭平生“无长物”的典故。
  鸾刀:一种有鸾铃的刀,亦泛指佩刀。
  酤满眼:打的酒满到盛器上穿绳的眼子。杜甫《入奏行赠西山检察使窦侍御》诗:“为君酤酒满眼酤”。
  软饱:指饮酒,浙人语。苏轼《发广州》诗:“三杯软饱后,一枕黑甜余。”
  齐鬲:谐音“脐膈”。《世说新语·术解》载,“桓温有主簿,善别酒之优劣,他称好酒为“青州从事”,劣酒为“平原督邮”。因为青州有齐郡,表示饮好酒能至“脐”;平原有革县,表示饮劣酒只停留在“膈(横膈膜)”上。
  “元忠”句:唐《北史·李元忠传》载,孙腾、司马子如二人拜访李元忠,“逢其方坐树下,葛巾拥被,对壶独酌。庭室芜旷,使婢卷两褥以质酒肉。呼妻出,衣不曳地。”
  “孙济”句:三国时吴帝孙权的叔父孙济,经常以緼(yùn韵)袍偿付酒店的酒债(《江表传》》)。緼:新旧混合的丝绵。
  吕虔遗王祥:《晋书·王览传》载,三国时魏国人吕虔和王祥是好友,吕虔有一把好刀,有人说佩带这把刀可以位至三公,吕虔就把这把刀赠送给了王祥。
  “欲耕”句:《汉书·龚遂传》载,龚遂做渤海太守时,看到老百姓有带刀剑的,就叫他们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好好耕田。犍:阉过的牛。犊:小牛。“能”,《熙朝雅颂集》作“值”。
  肝肺生角芒:苏轼《郭祥正家醉画竹石壁上》诗:“空肠得酒芒角出,肝肺槎牙生竹石。”
  斫地歌王郎:杜甫《短歌行赠王郎司直》诗:“王郎酒酣拔剑斫地歌莫哀,我能拔尔抑塞磊落之奇才。”


                其四

               挽曹雪芹

         四十萧然太瘦生,晓风昨曰拂铭旌。
         肠回故垄孤儿泣,泪迸荒天寡妇声。
     
(原注)前数月伊子殇,雪芹因感伤成疾。
         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
         故人欲有生刍吊,何处招魂赋楚蘅?


                   (《鹪鹩庵杂记》抄本)

【注释】
  太瘦生:宋·欧阳修《六一诗话》:“李白《戏杜甫》云:‘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太瘦生’,唐人语也,至今犹以‘生’为语助,如‘作麽生’、‘何似生’之类是也。”
  铭旌:殡礼中用的旌帛,也称“灵幡”,上书死者某某头衔、某某姓氏之灵柩等字样。
  伊子殇:据香山地区民间传说,曹雪芹唯一的爱子在羊年(1763)出天花后死于中秋节。蒋士铨1763年有《痘殇叹》诗云:“三、四月交十月间,九门出儿万七千。郊关痘殇莫记数,十家糨褓一、二全。”(《忠雅堂诗集》)此年敦敏、敦诚家即有五人死于痘疫。张宜泉《哭子女并丧》诗自注云:“余生二女一子,因出痘仅存一焉。”但张诗年份不明。
  “牛鬼”句:杜牧给李贺诗集写序说:“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李长吉歌诗叙》)
  “鹿车”句:晋代“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好饮酒,“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随之,曰:‘死便埋我。’”(《太平广记》)这里用刘伶之仆荷锸葬伶的典故,有自谦之意。鹿车:一种窄小的车子。荷锸:抗着铁锹。
  生刍:新刈的草。结草吊丧,是古时的一种礼俗。《后汉书·徐穉(zhì稚)传》载,东汉徐穉吊郭林宗母丧,“置生刍一束于庐前而去”。
  招魂赋楚蘅:《楚辞》有《招魂》,又《楚辞》多写香草。蘅:杜衡,多年生的香草。


                其五

               挽曹雪芹

         开箧犹存冰雪文,故交零落散如云。
         三年下第曾怜我,一病无医竟负君!
         邺下才人应有恨,山阳残笛不堪闻。
         他时瘦马西州路,宿草寒烟对落曛。

                   (《鹪鹩庵杂记》抄本)

【注释】
  箧(qiè怯):箱子。
  冰雪文:旧时以冰雪的晶莹剔透比喻人的聪明,称人的聪明颖慧为“冰雪聪明”。唐代孟郊《送豆卢策归别墅》诗:“一卷冰雪文,避俗常自携。”
  邺下才人:汉末建安时期,以曹操父子为核心的文学人才云集于邺。邺:汉县名,在今河南临漳境内。
  山阳残笛:《晋书·向秀传》载,向秀与嵇康、吕安友好,后嵇康、吕安被杀,向秀经过二人的旧居,听见邻人吹笛,向秀非常伤感而作《思旧赋》。后人称这个故事为“山阳闻笛”。
  西州路:《晋书·谢安传》载:谢安之甥羊昙为谢安所爱重,谢安曾坐车进西州门,谢安死后羊昙为免触动哀思从不经过那里。一次大醉,不觉走到了西州门,他发觉后痛哭而返。
  宿草:《礼记·檀弓》:“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孔疏:“宿草,陈根也,草经一年而根陈。”


                其六

             挽曹雪芹
(原注)甲申

         四十年华付杳冥,哀旌一片阿谁铭?
         孤儿渺漠魂应逐,新妇飘零目岂瞑!
    (原注)前数月伊子殇,因感伤成疾。
         牛鬼遗文悲李贺,鹿车荷锸葬刘伶。
         故人惟有青山泪,絮酒生刍上旧坰。


               (《四松堂集》抄本,诗集卷上)

【注释】
  甲申:乾隆二十九年(1764)。曹雪芹应逝于乾隆二十八年癸未的除夕,即1764年2月1日。
  “牛鬼”联:此联与上面第四首诗的第三联相同,当是敦诚为严格压韵而重作的,因为“伶”字属“九青”韵,在上面第四首诗中与其余四个“八庚”韵不严格相合。
  絮酒生刍:指初丧的吊仪,《后汉书·徐穉(zhì稚)传》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说徐穉遇“有死丧,负笈赴吊,常于家豫炙鸡一只,以一两棉絮渍酒中,曝干以裹鸡”,以为祭物。


【作者简介】
  爱新觉罗·敦诚,生于雍正十二年(1734),卒于乾隆五十六年(1791),字敬亭,号松堂,别号慵闲子,清太祖努尔哈赤第十二子英亲王阿济格的五世孙,理事官瑚玐的次子,敦敏之弟。五岁入家塾,十一岁进右翼宗学读书。十五岁时过继给了叔叔宁仁。乾隆二十年(1755),二十二岁,在宗学考试中与敦敏同列为优等,以宗人府笔帖式记名。瑚玐管理山海关税务时,敦诚曾受父命分司喜峰口松亭关的税务。乾隆二十四年(1759),瑚玐革职,二十六岁的敦诚随父亲返回北京闲居。乾隆三十一年(1766),三十三岁的敦诚补宗人府笔帖式,旋授太庙献爵。瑚玐遗留给敦诚的西园,颇具名胜。四十岁母亲逝后,敦诚即闭门不仕,以诗酒自娱。著有《四松堂集》(卷首有敦敏写的《敬亭小传》)、《鹪鹩庵笔麈》(抄本作《鹪鹩庵杂记》)、《闻笛集》(辑录友人诗文书翰,当有曹雪芹的作品,已佚)等,其中与曹雪芹有关的诗文对曹学研究有极高的价值。   
  《四松堂集》现存有三个版本:
  一、《四松堂集》抄写本。全书六册:诗二册,文二册,《鹪鹩庵笔麈》二册。此本中有许多未收入刻本的诗文,但亦非全本。藏北京大学。
  二、《四松堂诗抄》残抄本。此本只有诗,共计二百五十八首,没有文和笔麈。藏文学研究所。
  三、《四松堂集》嘉庆刻印本。共五卷:卷一,诗一百三十七首;卷二,诗一百四十四首;卷三,文三十四篇;卷四,文十九篇;卷五,《鹪鹩庵笔麈》八十一则。此本虽收录不是很全,但也有一些现存抄本中没有的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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