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二百年后仍有“梦”——《红楼再梦》书评

洪卫 金志良
 曹雪芹的《红楼梦》巨著诞生后,“红学”便成了从19世纪一直延续到21世纪的显学。自清代以来,《红楼梦》的续作多达百余种,在《红楼梦》诞生200多年后的今天,这部《红楼再梦》的续作却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红楼再梦》(下称《再梦》)是一部以“程高本”(一百二十回)为原著蓝本的《红楼梦》续作,全书八十回,70余万字,由台州籍作者柯元华撰著,新世界出版社出版。《再梦》以《红楼梦》“十二曲”之《晚韶华》为依据,以印证《好了歌》及注释的预示为脉络,以原著未尽故事为线索,叙述了黛玉香销玉散、宝玉出家20年后,由薛宝钗、李纨担纲的“红楼遗钗”,翼护抚育新一代成长而呕心沥血、克难负重、扬善抑恶、不息追“梦”的红楼新“梦”。由前辈重逢、新人聚首引出了一连串引人入胜的恩怨情仇情节,并从多个角度生动描绘了“红楼倾覆”之后,荣府众人“飞鸟各投林”的悲欢离合片段。

  续写《红楼梦》不是新话题,但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又不断地创造出新话题。《再梦》的独创性至少有如下几点:

  故事演进具有合理性,立“梦”有据,应“梦”有示,续“梦”有绪。作者把《红楼梦》“十二曲”之《晚韶华》作为《再梦》的立篇依据 :曹雪芹在李纨判词中写道:“画一盆茂兰,旁有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由此可见,作为其儿子的贾兰定然官为六部九卿之上,李纨才有此殊荣。正是这一依据的正确把握和运用,使《晚韶华》成为“再梦”故事的主引线,作者从“红楼”后人的身世中,展开了处于我国封建社会晚期、清王朝鼎盛时期的社会历史画卷,展现了传统女性渴望冲破世俗桎梏束缚、争取自由幸福的思想情怀和生活场景。在此基础上,《再梦》围绕印证《好了歌》及注释预示的情节脉络贯穿整部小说。《再梦》大部分人物都出自和承接原著,尽量与前书的预示和伏笔相联系,给“红楼”未尽的故事和主要人物命运有个合理的交代。

  情节编织充满艺术性。作者对“红楼”进行再创造,并且跳出了写“红楼”就离不开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思维定势,通过薛宝钗、李纨展开了20年后“红楼”传人的故事,无疑是一次大胆而值得赞赏的探索和尝试。为了营造“再梦”氛围,作者特意把“太虚幻境”换成“玄虚梦境”,作为故事的冥冥间依托,整部作品虽然以写实的手法写人叙事、述物写景、抒情言志,但也呈现了浪漫主义的情调,把偶然的巧合、人间的美好愿望,通过玄虚梦幻预知未来、指示因果加以衔接和寄托,以渲染全书的意境,烘托了主题,为故事在时间和空间的转换创造了条件,塑造了意境。作者还把“红楼” 新一代女性编为“姑苏十二姬新册”, 通过词曲预示其命运走向。随着故事场景的铺展,相继展现了以环太湖地区为主等不同地域的一幅幅秀美如画的自然风光和独特浓郁的地域风情,并记录汇集了包括民风民俗、天文地理、饮食养生、婚恋生育、医药医疗、教育宗教、思想文化在内的多学科知识。

  《再梦》体现了崇尚至善的思想性。《再梦》的思想性集中在两种理念——廉洁从政和积极做人。廉洁从政,是作品表现的思想性的基础。作品中,将《新护官符》、《新廉污吏赋》推荐为做官从政的借鉴和准则,竭力歌颂贾兰、周进等忧国忧民、清正廉明、大公无私的清官廉吏,抨击贾怀、符培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以“官场宝鉴”寄托对清廉的企盼、宣泄对腐败的痛恶。

 

原载:《浙江日报》 2011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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